美国经济复苏？五个破坏性谜团难解 进入“多事之夏”

本草知無

　　二次衰退是美国政府不愿听到的说法。几个星期之前，奥巴马政府似乎要转向增长模式。但丑陋的数据就像密西西比河一样奔流而下。第一季度经济仅仅增长 1.8%，第二季度似乎也好不了多少。房价下滑到大萧条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程度。消费者开始下降到半年最低点，5月新增就业仅仅5.4万人，失业率因此回升到9.1%。

　　尽管政府采取一切措施促使经济增长，共和党为了2012年的选举，却将所有经济问题都归咎于奥巴马。《时代》周刊说，必需澄清，美国经济缓慢增长不是奥巴马特有的问题。许多因素已经融入经济，只是由于经济危机才暴露。经济学家说，金融危机之后四年，经济才能恢复到开始的水平;毫无疑问，如果政府不在危机之后采取各种行动，情况会更糟。

　　但是，经济增长却是奥巴马的问题。每个总统都是继承前任的工作。新总统要改变经济数字和辩论。但看来奥巴马已经在辩论中失败。共和党正在抛出奇迹，要说服美国人他们通过为富人和公司减税和削减数百万人的福利就能重新启动经济。那种玩笑式的数学不能解决问题：美国需要加税和有意义地削减福利才能回到轨道。但调查却发现，50%的美国人认为不提高国债上限是个好主意--那才是饿死促经济增长的方式。

　　世界上其它地方都在担心美国的未来。但悲哀的是，其它地区不会帮助美国摆脱困境，不会像2008年那样。欧洲处于自己的债务危机，新兴市场中国在上次衰退期间，曾经购买从重型机器到奢侈品的各种商品，帮助美国公司;但现在他们也要踩刹车，因为担心通胀，而部分原因是美国联储会增加货币供应，即所谓的二次量化宽松。

　　《时代》周刊说，民主党试图淡化坏消息，共和党则醉心于所谓的国债上限这种余兴节目，却不愿接触正题或者提出真正的解决方案。双方都在继续掩盖真相和避开如何真正复苏。周刊提出如果不理清以下最具破坏作用的五大谜团，就无法找到增长的不同道路。

　　谜团之一：这是临时信号，然后会全力向前

　　费城联储银行过去几天调查的经济学家当中，只有12.2%的人相信目前的下滑会变成二次衰退。避免二次衰退和促进增长不同，后者是重振就业市场。但事实上，增长和就业都疲软时，会产生滚雪球效应。过去衰退之后，美国通常需要6个月恢复正常就业;但这次需要5年时间。高失业率削减GDP增长，减少消费者开支，反过来更难创造就业。美国需要每个月增加18.7万人就业，经济增长3.3%，要到2020年才能恢复5%的健康失业率。按照目前的增长和创造就业速度，我们到那时也许刚刚走完一半。

　　　谜团之二：我们可以买条出路

　　尽管第三轮刺激不应当完全放弃(奥巴马已经表示情况恶化时有那种可能性)，风险-受益比并不好。首先是美国的最大债主中国会对美国发行大量货币表示怀疑，更不用说那会给它们的经济造成热钱泡沫。即使不考虑那些因素，联储会的购买国债降低长期利率的做法并不起作用，因为没有工作的屋主不会启动市场。尽管法拍数量下降，法拍屋数量正在破坏房屋市场，后者压抑消费者开支和情绪。太平洋资产管理公司(Pimco)执行长艾利安(Mohamed El-Erian)说，刺激引导的复苏并没有克服需要大量创造就业的结构性挑战。





　　加州山景市(Mountain View)一名顾客在Costco看珠宝。美国消费者开支5月下降0.2%。(美联社图)

　　谜团之三：私人企业会做得更好

　　美国公司财富和美国工人收入之间基本没有联系。问题就是，美国公司很赚钱，它们只是不花在美国工人身上。半数美国人说，不卖掉家里一些东西，他们一个月挣钱不到2000美元。同时，美国公司肥得流油：美国公司2010年第四季度盈利1.68万亿美元。但是，许多公司要能在巴西、中国、印度等地建立新工厂或研发中心的时候，他们不会再三考虑如何在美国建立那些设施。新兴经济每年出现7000万中产阶级和消费者。那是美国失业率高、工资受遏制的原因之一。在奥巴马上台之前，那个问题就存在。从2000年到2007年，美国创造就业就处于大萧条以来的最疲弱时期。

　　诺贝尔奖得主斯宾斯(Michael Spence)曾经研究哪些美国公司在1990年到2008年之间创造就业。结果令人震惊。那些从事全球市场业务的公司，包括制造商、银行、出口商、能源公司和金融服务公司，几乎没有对美国就业增长做出任何贡献。以美国市场为主的行业的确对全球竞争免疫，它们包括医疗保健公司、政府机构、零售商和酒店。但这些行业的工资低，技术含量低。显然，仅仅靠等待经济和监管“确定性”，公司就会投资国内--那是个谜团。

　　　谜团之四：我们为新工作而搬家

　　你创造就业，人们就会到来，这种为工作而流动的情况已经不存在。许多人不能搬家，部分原因在于他们的住房价值低于所欠贷款，部分原因在于美国的劳动力流动性早就下降。在1980年代，每年搬家者占工人的五分之一;现在只有十分之一。部分原因在于夫妇两人都工作，为了其中一人的工作而搬家不太容易。随着妇女获得更多高学历并在快速增长行业工作，这种趋势更为增强。

　　还有更大的问题是现有的劳动力技术同现有的工作不相符。今天全美有300万空缺，但劳动力市场不配套。例如，密西根州失业的汽车工人不能卖掉“沉水”的房子，到北达科他州担任机械师。

　　谜团之五：企业家是经济的基础

　　企业家仍然是美国的最大优势?错。自从1980年代以来，创办新企业数量一直在萎缩。可笑的是，那正是金融业开始膨胀的时候。两种趋势没有联系。但考夫曼基金的研究发现两者有相反的关系。一种解释就是金融行业吸收了本来可能在硅谷创业的人才。信贷紧缩进一步恶化那个问题，自筹资金创业--使用信用卡或使用房屋净值贷款--那些传统做法也行不通。

　　《时代》周刊说，美国经济显然需要大改造，包括解决房屋市场问题和年轻人就业问题。



　　美国经济复苏进入“多事之夏”

　　越来越多的数据显示，美国经济复苏势头在今年上半年减弱，经济界甚至再度出现“二次探底”的说法。美联储二次量化宽松政策即将结束，虽然美联储主席伯南克近日表示，美国经济下半年复苏将提速，但近期美国经济面临诸多挥之不去的阴影。

　　　　经济数据不容乐观

　　失业情况依然严峻是美国经济首要难题。据美国劳工部6月3日发布的最新数据，5月份美国失业率回升至9.1%，新增就业岗位仅为前3个月平均值的约1/3。尽管美国总统奥巴马当天专程到俄亥俄州的克莱斯勒工厂发表演讲，为汽车业东山再起鼓劲，但他在演讲中对失业率却只字未提，仅表示经济复苏之路会有坎坷。而在以往，劳工部发布失业数据当天，奥巴马通常会加以评论。共和党批评奥巴马政府的经济政策失败。分析人士认为，失业问题已成为奥巴马在 2012年总统大选中的最大软肋。

　　除了失业率，美国其他经济数据也不乐观。美行业研究机构世界大型企业联合会5月31日发布的数据显示，由于消费者对经济前景展望不乐观，5月份美消费者信心指数降至6个月来最低水平。供应管理协会6月1日公布的数据显示，5月份美国制造业活动扩张速度连续放缓。美商务部6月2日公布的数据显示，4月份美国工厂订货环比下降1.2%，与3月份的增长3.8%有明显差距。美劳工部6月3日公布的修正数据显示，第一季度美非农业部门劳动生产率按年率计算环比上升1.8%，增幅明显低于去年第四季度的2.9%。

　　从具体行业来看，美国房地产业走势疲弱，前景尤其堪忧。房地产业是美国经济重要支柱，也是本轮金融危机和经济衰退的主要源头。在许多经济学家看来，只有房地产业真正复苏才意味着新一轮繁荣的开始。而目前这种情况远未出现。

　　美国标准普尔公司5月31日发布的凯斯-席勒全国房价指数显示，第一季度全美房价继去年第四季度环比下跌3.6%之后继续下跌4.2%，全国房价已回落到2002年年中水平。受失业率居高不下、住房止赎率高企等因素影响，美国房地产业仍呈现“量价齐跌”的弱势局面。标准普尔公司指数委员会主席戴维.布利策说，最新报告显示全国范围的房价呈现“二次探底”特点。他说，2009年和2010年的房价回升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首次购房税收优惠政策。去除这项政策，在本次经济衰退期间和之后，房价并没有复苏甚至稳定。专家预计，今年美国房价仍将下跌约5%。

　　　　多个地区复苏放缓

　　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6月8日发布的全国经济形势调查报告说，美国经济延续着复苏势头，但有多个地区出现了复苏减速的迹象。

　　这份报告是根据美联储所属12家地区储备银行的最新调查结果编制而成。美联储每年8次发布这份被称为“褐皮书”的报告，它是下一次美联储货币政策决策例会上的重要参考材料。

　　当日发布的“褐皮书”报告指出，纽约、费城、亚特兰大和芝加哥等地区的储备银行认为当地的经济复苏出现了减速势头，仅有达拉斯地区储备银行认为当地经济复苏出现了加速迹象，其他地区储备银行则认为复苏延续着稳固的势头。

　　该报告称，多数地区的储备银行认为当地的工业生产继续扩张，但部分地区的储备银行认为当地的工业生产扩张势头在放缓。

　　美联储指出，美国IT产业、商业等非金融服务业活动继续扩张，多数地区的旅游业继续回暖。

　　美联储认为，尽管大多数地区的居民消费继续回暖，但是食品和能源价格上涨等因素在影响居民的消费意愿，美国东北部地区的汽车销售出现了放缓迹象，日本遭受地震和海啸袭击后对汽车产业链带来冲击，影响了美国一些地区汽车经销商的库存补充和销售。

　　该报告指出，除了住房租赁市场以外，美国住宅地产和商业地产依旧疲软;美国就业市场逐渐改善，但多个地区的储备银行认为当地缺乏具有特定专业技能的劳动力，工资上涨压力温和。

　　美联储说，多数地区的储备银行认为大宗商品价格持续上涨，一些厂商正在采用提高售价的方式来将成本上涨的压力转移给消费者。

　　　　宏观政策挑战巨大

　　种种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的美国经济动能减弱，这对宏观政策应对带来巨大挑战。

　　在货币政策方面，目前最引人关注的是美联储的第二轮量化宽松政策结束后，美联储何去何从。到今年6月底，从去年11月开始实施的总额6000亿美元收购国债的第二轮量化宽松政策将到期。缺少了美联储的“输血”，美国低利率环境能否保持，金融体系和经济肌体是否恢复了自我造血功能，目前还有不同意见。前期复苏功亏一篑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

　　在财政政策方面，围绕着债务上限的话题，美国两党博弈更加激烈。控制国会众议院的共和党议员5月31日否决了他们自己提出的把联邦政府举债上限提高2.4万亿美元，却不包括削减联邦支出的法案。这项表决是共和党的一个策略，旨在强调增加政府借债能力，必须伴随削减支出。民主党议员则指责共和党进行政治煽动。分析人士认为，在这一问题上，两党之争不在于最终是否会提高债务上限，而是提高上限要伴随什么样的条件。

　　美国联邦政府债务5月16日触及国会规定的14.3万亿美元上限，财政部长盖特纳表示，他将采取一系列不寻常举措，例如停止对两个最大的联邦雇员退休金基金投资等，来使政府履行其财政义务至8月2日。他警告说，届时国会如果不提高政府举债上限，政府将不能履行其义务，并可能使美国陷入二次衰退，甚至经济萧条。奥巴马6月1日与国会共和党领袖会谈，这是政府对提高政府举债上限和削减支出的持续会谈之一。根据历史经验，在真金白银的财政问题上，争夺向来最为激烈，矛盾的解决往往要拖到最后一刻。

　　可以预见，这个夏天，美国经济将面临巨大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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